最近，日本广岛、长崎举行了遭原子弹轰炸81周年纪念仪式。高市早苗致辞时痛陈受害惨状，却绝口不提日本为啥挨炸，也不说是谁炸的。
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批评，高市发言中未提及是谁投下了原子弹，“难道在如今的日本领导层看来，广岛和长崎上空落下的是‘原子能UFO’？”
几十年来，日本对遭原子弹轰炸的叙事长期掐头去尾，谁投的弹，为啥挨炸，两个最基本的问题，日本始终闪烁其辞。
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长崎遭原子弹轰炸81周年纪念仪式上致辞。图源：央视新闻
一
为啥原子弹投向日本？
1945年7月26日，美、英、中发表《波茨坦公告》，敦促日本无条件投降。当时日政府拒绝接受，叫嚣“本土决战”。为尽早结束战争、减少盟军伤亡，1945年8月6日、9日，美军在广岛、长崎投下原子弹。
当时执行轰炸广岛任务的美国飞行员蒂贝茨曾说：“很多日本人主观地认为我会为轰炸广岛而感到内疚。事实上，我为什么要感到内疚呢？！我亲眼看过有关南京大屠杀的纪录片，看到过日本兵用刺刀把胎儿从中国孕妇肚子里挑出来的场景。这样的暴行，并不比我向他们扔原子弹仁慈多少！”
二战期间，日本侵略铁蹄踏遍亚洲，在中国及东南亚多国烧杀抢掠，造成数千万平民死亡。日本军国主义罪恶滔天又拒不投降，最终招致原子弹轰炸。纽伦堡国际军事法庭检察官泰勒对此有明确判断——
“核爆终结了罪恶的战争，日本政府必须负直接责任。”
但在高市及日本右翼长期叙事中，因果链条被生生切断。
无论广岛、长崎还是日本其他公立资料馆，展陈普遍强调日本“受害”视角，淡化“加害”责任，大量展品聚焦核爆创伤，试图用个体故事引发共情；将战争描述为“太平洋战争”“日中战争”，极少触及“侵略”本质。
以广岛核爆纪念馆为例，馆内大量陈设核爆受害平民惨状，用声光电沙盘反复重现原子弹从天而降场景；但对于“为啥日本挨炸”这个问题，展览的逻辑几乎是：美国军方和科学家搞出了原子弹，为了试验，就选择扔到广岛。
在日本，以核爆受害为题材的电影、电视、散文、小说多如牛毛。每到纪念日，上一年因自然死亡、交通事故等去世的“核爆受害者”还会被增补进“原爆死者名录”。日本试图构建一种叙事：原子弹突如其来，夺走众多日本人生命，让善良的日本长久承受伤痛。
日本右翼截取历史片段，掐去日本军国主义发动侵略战争的“因”，只留下日本被核爆的“果”，试图用“技术性叙事”稀释战争罪责，可谓精密的政治脱罪。
有日本学者评价：“日本总是用没有主语的方式讲战争，把责任转化为抽象的教训。”
中国政法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教授孙承分析，日本刻意强调自身“唯一核爆受害国”角色，绝口不提原子弹投放前的历史背景和历史逻辑，形成狭隘的历史认知框架。这种“受害者叙事”是精心设计的叙事工程，目的是通过悲情化、去背景化手段重塑国家身份，淡化侵略罪责，为突破战后体制、走向军事扩张铺路。
8月9日，日本市民在长崎和平公园附近的原子弹爆炸中心地参加反战集会。图源：新华社
二
纪念仪式上，高市使用的说辞是“现在坚持‘无核三原则’”。现在坚持，未来是否坚持？不说。日本《每日新闻》指出，这似乎是有意为修订“安保三文件”留空间。
日媒披露，高市政府想修改“无核三原则”中的“不运进核武器”条款。她含糊说“文件尚在修订中”，“发表评论为时尚早”，说白了就是改不改、怎么改，到时候再说。
1971年日本众议院通过“无核三原则”，成为日政府关于核武器的基本政策。去年12月，负责安保政策的首相辅佐官尾上定正说“日本应该拥有核武器”，今年7月，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宣称日本应“毫无禁忌”地讨论核武器政策。
作为历史侵略者和战败国，日本高层这样的表态，堪称肆无忌惮的嚣张。
与此同时，日本持续推动发展核动力潜艇，蓄意保持在短期内实现核突破的能力；新版《防卫白皮书》则渲染所谓“周边安全威胁”。
日本国内不是没有反对。有民众在广岛核爆遗址抗议，批评政府将国家推向军国主义；128个地方议会向国会提交意见书，要求坚持“无核三原则”，创历史纪录；民调显示超七成受访者认为日本应坚持“无核三原则”，反对美国在日部署核武器。
孙承分析，日本“核爆受害者叙事”旨在为其安全战略转型铺路。日本作为《不扩散核武器条约》无核武器缔约国，不接受、不制造、不拥有、不扩散核武器，是不容辩驳、不得推卸的国际法义务。如日本试图突破“无核三原则”、推动“核共享”甚至引入盟国核武器，将严重冲击国际核不扩散体系和战后国际秩序。
核爆悲剧源于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扩张，这是日本最深刻的历史教训。不汲取历史教训，历史就会重演。日本右翼想通过搞历史修正主义实现拥核图谋，得先问问其他国家答不答应。
讽刺的是，据NHK报道，日本网络近来出现大量声称“日本从未被原子弹轰炸”的帖子，说轰炸日本的不是原子弹，而是一种混合闪光弹、毒气弹和放射性物品的大型爆炸物。
对此，日本网民一语道破：“当日本否认南京大屠杀、731部队等史实，再出现有人否认日本曾被原子弹轰炸，又有什么可奇怪呢？”
文/王慧琼
编辑/绫波、胡杨、点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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